天籟小說 > 歷史小說 > 袁朗的十年愛情 > 番外之袁朗篇:心結
    ()從鐵隊辦公室出來經暗了下來。他說的并不多,可每句話都讓我反思。第一次有人對這件事給我意見,也是分手后第一次去想這個問題:我做得對嗎?一直在和自己說,我選擇了老A,我選擇了迎藍,不能讓她承擔我的選擇的后果,要把選擇的權利交給她,難道最后還是我在選擇?我真的有權利決定她的未來嗎?心里很清楚:就是那天晚上她的動搖,讓我覺得她實際上已經做出了選擇,所以最后才會這么做。可真得對嗎?對她公平嗎?尊重嗎?

    回到宿舍,同屋的已經睡了。坐在桌子前,想著鐵隊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鑰匙。整個基地,辦公番外之袁朗篇:心結室中的所有抽屜,都是與工作相關的;宿舍的柜子都沒上鎖,除了這一個——書架下面的一個抽屜。這是宿舍中唯一上鎖的抽屜,因為這里面的東西是迎藍的。從上海回來,這個抽屜我就沒動過——一直都沒有勇氣打開它。

    里面的一些小東西是迎藍去上海之前,搬家時收拾出來的。最主要的、我經常看的是本書:《平凡的世界》。認識迎藍有多久,就認識這本書有多久。她去上海之前,這本書留給了我。翻動著書頁,那張照片還是出現在了眼前:是那年和她去影視城玩,她穿古裝的一張照片。當年給她取照片的時候,我直接留下來的,迎藍都不知道。照片里的女孩干凈秀氣,一種久違了的親切與幸福涌了上來。如果真的是愛她才分手,真的是怕害了她才分手,袁朗,為什么你一直都在回避她呢?

    我終于開始正視自己的心結:從那張照片開始。

    休息的時候,還是會去坐。但不是在控制自己想她,更不是自己和自己較勁,而是很認真地想整件事情,想我和她番外之袁朗篇:心結之間是否真的一定要有分手這個結果。從前的點點滴滴,一直都在回避的記憶清晰的在眼前出現。

    迎藍身上有一種她這個年齡不應該有的安靜和平和。她和我說過:是因為很小母親就過世了。或許就因為這樣,對于所愛的人,她從不會去計較結果,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全心全意的付出,因而許多事情她都很寬容。即使我這個男朋友再不稱職,她一直都是很寬容的。那次去看花展,因為我失約她全身都被雨淋透了。雖然后來用偷來的黃玫瑰又哄得她笑了,雖然沒說,我心里卻清楚得很:這樣的事情如果換到別的女孩身上,不會就這么輕易算了的。哪個年輕的女孩不希望男朋友天天陪著哄著。身邊的戰友因為工作的特殊和女朋友爽約,最后導致分手的不在少數。迎藍有多難得,我很明白。

    鐵隊所說的寬容,她真的有,可我有嗎?就因為那一次沉默,就不依不饒的一定要分手,我真的寬容嗎的時候,我們重逢。兩年的分別,我和她沒有任何聯系,但等我再出現的時候,她還是接受了我。這份寬容,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愛我,可我呢?我也愛她,為什么就沒能做到寬容呢?

    認識五年來的許多場景,都清晰地記了起來——因為我陪她的時候太少了,在一起發生的事情就那么多。隨著回憶,心里那個角落慢慢的不再那么空,不再那么難受。我真的因為她,整個人都變了嗎?空了的地方,失去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呢?

    以前的我:很自信,知道什么是自己要的,相信生活,相信愛情。現在呢?那天,忽然之間就明白了:自己丟的到底是什么。

    曾經以為分手是我們最好的結局,曾經認為和她說分手的我,是最自信的: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自己的感覺。現在想明白了:那個時候的我,是最不自信的。不敢和她說發生的一切,甚至不敢把選擇權交給她,就怕由她的口中說出那兩個字。

    曾經以為說分手的我,是最愛她的,因為是為她著想。其實不是。如果真的愛她,就不會代她選擇自己的未來。父母都沒有權利替子女選擇將來的生活,何況是我和她只是戀人關系。

    以為受傷了,分手了,就可以忘卻了。別人分手要么是被女方甩了,要么是不喜歡人家了,我呢?都不是。分手只是因為我太在乎她,在乎到對她不寬容的程度:因為在她那里的我,最真實也最脆弱;因為在上,我依賴于她。我們這種職業的人,看到的黑暗太多了,而迎藍總是能讓我舒緩下來,放松下來。最干凈最單純的東西,這就是我放在迎藍那里的東西。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如此重要,重要到沒了這些,我就不再是以前的袁朗了。

    想想也是。迎藍是我想要的,但最后我放棄了她。什么時候我學會做這樣自相矛盾的事情了?以前的袁朗絕不會做這樣的事。以前的袁朗那么自信,那么愛她……

    一旦想明白了,一刻也不能等了。晚上十二點半,我去敲鐵隊的門。“想好了?明天就走?”

    不都說了嗎:她瘦得厲害。”正視自己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即便是感情上的。舍不得就是舍不得,沒什么可避諱的,反正誰都知道我喜歡她。

    鐵隊的眼睛中有了欣慰。“無論結果怎么樣,都能接受了?”

    我肯定的點頭。他抬腿踢了我一腳:“都說隨時給你假了,半夜的還來敲什么門?”

    他又想了想。“你到上海那天應該正好是清明吧?我那幾天有事,沒辦法出去。本來想派別人去呢,正好,你……”

    “我明白,我會先去見浩波的家人的。”就這樣,到上海的那天早晨,我直接去了烈士陵園。在那里見到了浩波的家人和女朋友。所有人都還是很傷感,可傷感之后已經有了平靜。這也讓我看到了另一種極限,體能之外,人的承受能力的極限。

    浩波的家人先走了,那女孩留了下來。遠遠的看著她平靜的和浩波說著話,我的眼睛不禁有些發空中一直飄著小雨,雨水讓我的腦子更加清醒。

    那女孩終于走了,祭掃的人已經很少了。雨停了,看著天,我在等,等迎藍出現。既然知道了浩波的事情,這個清明,她就一定會來的。這個地方能讓我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也會讓她看清楚許多事情的;在這里因她我生出了心結,困住了她也困住了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的,一個白sè的身影走了過來——只要一眼,我就已經知道:我等的人,她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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