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小說 > 歷史小說 > 袁朗的十年愛情 > 第三十一章 錐心之痛
    ()命運真的是會開玩笑,生活真是充滿戲劇暈中我再次感到了錐心的痛楚: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袁朗。他經歷著常人不會遇到的磨難,在最可能獲得力量的地方,在最可能讓心靈獲得慰藉的人面前,他遇到的不是溫暖的雙手,而是冰冷的動搖。這次,不再是讓他振作的我,而是在他受傷的心靈上狠狠的撒了一把鹽的我。以為只有自己在經歷撕心裂肺的痛楚,可袁朗,因為我的動搖而失望的袁朗,平靜的和我說分手的心痛的袁朗……

    想著袁朗當時的處境與心情,心疼、憐惜夾雜著悔恨揪扯我的心。一杯開水推倒了面前,抬頭遇到了鐵路關切但卻研究的目光第三十一章錐心之痛。“你沒事吧?”

    輕輕地搖頭,用有點顫抖的手握住了杯子,我的手已經冰得快要僵硬了。“還要我繼續說嗎?”

    這次是輕輕的點頭。的晚上,袁朗是一夜沒睡。怎么問,他都不說話,就是抽煙,弄得我都跟他急了。這樣一直悶到25號下午,終于出門了,說去找你再談談。那天晚上他沒回來,回來已經是26號的深夜了。”鐵路的話停了下來,他一直在注意著我的表情的深夜,我燒得最厲害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被無情拋棄的那個晚上。

    “我們是27號晚上的火車,那天袁朗早早就出門了,一直到火車要開才看見他回來。”眼淚掉到了面前的水杯中,曾經那么痛恨他的無情,痛恨他狠心的和生病的我說分手。原來,那樣重重的傷害了他之后,他還是一直守著我的;原來,無情的那個人不是他我。

    用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迎著鐵路看不出情緒的目光:“后來呢?”

    “后來就是現在這樣了。人前的袁朗還是個狐貍,人后的袁朗第三十一章錐心之痛很安靜,安靜到一個人跑到頂看夕陽,安靜到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鬧了毛病,可這次,”他深深地看著我:“找不到護士來治他的毛病了。”

    安靜的在頂看夕陽的袁朗……我沒心沒肺的笑了,心已經疼得沒了感覺。“這個護士現在回來還有用嗎?”不是在發問,是在自言自語,沒有底氣的自言自語。那樣的傷害了袁朗之后,我還能再次站到他面前嗎?

    “特種兵看起來很強悍,其實他們比普通人更脆弱,更需要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安穩的家。”他長出了口氣:“袁朗又靈,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我真是看出來了,他怕你。”

    他的話我聽明白了,袁朗是怕我,怕我離開他。這樣深厚的感情,我怎么會沒看懂,怎么會幾乎就那樣的放棄了。

    “你來找他我很高興,無論你們的結果怎么樣。迎藍,如果真的要走,也希望你能打開袁朗的心結后再走。”他的語氣中帶上了誠懇:“袁朗實在是很出我們整個大隊的寶貝,我們都希望看到以前那個完整的袁狐貍。”

    這句話打動了我膽怯的不敢再見袁朗的心。因為我而丟了東西的袁朗,我應該,讓他重新完整。即使,完整后的袁朗,再也不會來牽我的手。

    “他什么時候回來?”

    “半個月以后。”那就是說這次我是見不到他了。也好,我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

    沒顧鐵路的極力挽留,當天我坐火車返回上海。鐵路送我去的車站,火車臨開時,我對他說了句話:“大隊長,請先別告訴袁朗我來找過他。”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著車外飛馳而過的景物,我的心沒有任何知覺。車到上海,沒回宿舍,我直接去了烈士陵園。

    站到張浩波的墓碑前,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孔,我無聲的哭了。這個年輕的特種兵,這個共和國的忠誠衛士,那些從小就掛在嘴邊的說辭在此時化為了最真實的敬意,融入了我的血液中。

    坐在他的墓碑前,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出了陵園,我給鐵路打了電話:“請您轉告袁朗,我想和他談談。我會一直等著他,等到他愿意來找我的時候。”

    姐姐和姐夫旅游回來了,要回家了。這次去云南的經過在電話里已經和姐姐說過了,她沉默很久說:“迎藍,這是你一輩子的大事,最終還是要你自己拿主意。總之,你要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去車站送他們,姐姐心疼的看著我:“別太折磨自己了,多吃點,你現在太瘦了。”我笑著點頭,是真的在笑。那片晴朗的天空也許不會再屬于我了,但只要能遠遠的看著,對我,就已經夠了,就已經能讓我好好的生活下去了。

    爸爸是初十回的上海,我們有了一次長談,那年后的第一次長談。

    沒有絲毫的隱瞞,我說了事情的整個經過,包括張浩波的犧牲。“爸爸,你最怕的就是有一天那個痛不yù生的女孩是我吧。”

    爸爸看著我,沒說話。“袁朗會和我分手,既是因為我的動搖,也是因為他和你一樣在害怕。”

    “從小學開始,就寫作文說什么革命烈士的鮮血染紅了大地,保衛了國家與人民,這種話寫多了就覺得沒什么了,只不過是句空話,從不放在心上。可那天,在墓地,我才知道那不是空話,是真的,只不過是以前的我不知道而已。”轉著手中的杯子:“以前我就對您說,袁朗他值得我付出一切,現在,我還是這句話,他真的,值得我付出一切。”

    “如果他再也不肯回頭了呢?”這曾經是我最害怕的。但那天從烈士陵園回來,這個結已經解開了。

    “不回頭也沒有辦法,我只要看著他想著他就行了,不要求真的得到他。”

    “如果他回頭了,以后你的生活就是提心吊膽,甚至是上香求神,這些你都想好了嗎?”他提出了另外一種假設。

    “再也不會那樣了。我會好好生活,他在不在身邊我都會好好生活,不會再讓他分心了。”

    沒有激烈的對峙,平靜的談話后是我以往的平和。爸爸的眼睛濕潤了,摸著我的頭發:“迎藍,你是真的長大了,越來越象你媽媽了。”

    爸爸臨走的時候,對我說:“那個兩年之約還有效,你還要堅持著到那時候給我一個答案嗎?”

    “是的,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你這樣會吃許多苦頭的,我很心疼,不過卻很放心。”爸爸走了。

    我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的開機狀態,已經習慣了每天睡覺前翻看以前的通話記錄,想著每次他都和我說了什么;但袁朗始終沒有打電話來,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等待。曾經說過的:等他,對我來說就已經是結果了。

    這個漫長而寒冷的冬天終于慢慢過去了帶著她特有的清新來了料峭中,到了這一年的清明節。

    那天,上班前我特意在長袖襯衫外套上了白sè的薄風衣,因為要去烈士陵園。

    真是很應節氣,早晨空中就飄著小雨。直到上午十一點,小雨還在蒙蒙的下著。向護士長請了假,我出門了。

    到了烈士陵園,已經是下午了,祭掃的人大都已經走了,陵園里幾乎沒有人。特意選的這個時間,因為不想讓浩波的家人見到和他一般大的我。他的墓碑前有許多的花束,將手中的百合放了下來,我猜想著哪一束花是那個女孩送的,她現在怎么樣了,已經恢復平靜了嗎,已經能正常生活了嗎……

    靜靜地坐在墓碑前的臺階上,我的心平和如水。這個地方能讓人徹底忘卻俗世中的得失,心靈得到最安靜的休憩。

    從口袋中拿出手機,輕輕用手指摩挲著,雖然用套護住了它,但有的地方還是有傷痕,因為每天的隨身攜帶。手機套折了太陽的光芒——不知不覺中,雨早就停了;太陽出來了,已經是黃昏了。

    一雙皮鞋和軍裝的褲管停在了我眼前。抬起頭,一個人擋住了太陽的光芒,夕陽在他身上罩上了金黃sè的溫暖的暈圈。讓開了夕陽的片片碎影,我看到他的臉,一張我魂牽夢繞至死不忘的臉——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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